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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all邪/all叶/狗崽/酒茨/楚路

不作死就不会死(雨村日常·一发完)

西山秋_:

要说老张家的方子还真挺有用,那药我才喝了两天,感冒就好了。就是太他娘的难喝,我估摸着良药苦口这句老话,就是从他们张家人口中传出来的。


我的病好了,胖子看起来比我都高兴,当天便从隔壁买了只鸡回来,还让人家白饶三颗鸡蛋,说是要改善下这几天来“我一人感冒,全家吃不好”的伙食。饭桌上胖子亲兄弟明算账,率先抢占了一只鸡腿,还让我把另一只让给小哥。


“你生病这几天,都是小哥忙前忙后忙里忙外,你瞎几把玩变装,小哥都没跟你计较,这鸡腿还不该给他吃啊?”


我一听这话,哪还管得了鸡腿,扭头就看闷油瓶,他没理会我询问的目光,夹了一口海蜇头,吃的咯吱咯吱作响。胖子敲敲碗:“你看他干嘛?他给你晒连衣裙叫我给看见的,天真同志,我能采访一下么?你说你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为什么会想到要扮女装?你是想走乡村超模路线么?”


我被他问的无地自容,刚被小哥戳穿那会儿我还在想自己是哪里不对,现在一琢磨,我他妈漏洞多的都成筛子了!闷油瓶还逗我说是胸口的小草莓出卖了我,我居然信了,妈的,养老生活使我返璞归天真。


闷油瓶把那只鸡腿从锅里捞出来,放到我碗里,留下一句“好好吃饭”,就拿着空碗去了厨房。


胖子冲他的背影一努嘴,小声道:“大明湖畔的张秃了你别是忘了吧?咱们小哥什么人?他玩这个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我心里不服,上次我没准备好,要让我好好计划计划,未必瞒不住他。




这个想法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憋了足足有大半个月,终于让我等到机会。胖子说北京有点事,要回去几天,我求之不得,胖子眼睛毒的很,有他在,我的乔装大计就多一重困难。高高兴兴的送走了胖子,我跟闷油瓶过了一天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吃完晚饭,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设置成电话铃声的闹铃响了,我看了一眼,就装作很紧张的样子,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


我们这个小破山村屋里信号不好, 一般得站到门口聊的电话,都是非常重要的。我自说自话了十来分钟才回屋,闷油瓶看了我一眼,以眼神问我是谁?


我攥着手机道:“我二叔,说家里有亲戚结婚,让我回去喝喜酒。”对着闷油瓶的眼睛,我表现的有点紧张,但这时候紧张才是正常反应,以闷油瓶的身份,跟我一起去喝家里人喜酒,有点不合适,但让他一个孤寡老人留守在这里,又不是我的风格。


我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看着他。


闷油瓶问我:“去几天?”


我忙道:“两天,顶多两天半我就回来。”


他十分善解人意地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从家里出发了,轻装上阵,身上只带了两千块钱私房钱。到了镇上,我找了个小旅馆开了间房,门一关,窗帘一拉,我就开始进行我的计划。


改变外貌很容易,可不靠缩骨,身形很难有太大的变化。虽然装成佝偻老大爷也行,但青天白日的家里来了这么个人,别说闷油瓶,我都会觉得不对头,这年头碰瓷也不会落实到户。


不过有一个人,我几乎不用做出什么改变就能扮。




换上临时买来的长袖衬衫和长裤,为了逼真起见,我甚至还用调淡了的墨在脖子上写了张海客那个很装逼的纹身,天这么热,纹身若隐若现很正常,我就经常看到闷油瓶身上的纹身露头。墨是之前教我易容的师傅给我的,得用特制的药水才能洗掉。


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狞笑。哦,笑的不对,再来再来。调整了好几次,我终于调整出了一个我觉得满意的表情。


张海客,好久不见啊。




上一次张家人来家里做客,带了不少好东西,我这次也不能空手。药酒虫草买不到,我只好在镇上的超市里买了几盒脑白金还有几个果篮充数。考虑到我这边一走,那边张海客就来,也太假了点。我硬是在这个小破旅馆里住了一夜,床单被子不干净,我不愿意脱衣服,和衣睡了一晚上,也没睡好。


夜里失眠导致我早上起得很晚。第二天将近晌午,我才开着租来的车,大包小包的回村子。村子里路不好走,我开的很慢,一路上被好几辆自行车超了车。有几个认识的乡亲透过车窗看到了乔装后的我,愣是被我的王霸之气震的没敢打招呼。


带着笑容,我开到家门口。


拎着东西下了车,我忽然有点紧张,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都没能平静下来。转了几个圈,我转念一想,这他娘的有什么好紧张的,被他戳穿了也就是丢个面子,闷油瓶还会打我不成?


想到这里,我一颗心就放了下来,口中喊着“族长”,便往里走。


正巧闷油瓶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我皱了皱眉。我忙道:“族长,我路过这边,顺道来看看你们。”


他看了我片刻,点点头。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手里还端着个托盘,里面码了一排整整齐齐的小白兔模样的水饺。我一看就乐了,家里不过一天没人,把这位大爷的憋的都做起手工了,看这小兔子捏的还挺好,比外面卖的都漂亮。


不过张海客肯定不会很高兴——盗墓王和面点王虽然都是王,但逼格差的不是一点点。




我故意皱皱眉,把目光偏到一边。张起灵只看了我一会儿,就端着那盘兔子进了屋。我跟胖子都不在,热情好客这种传统美德指望不上他,只能靠自己开发,我赶忙跟着进了屋。闷油瓶把包好的饺子一个个码进冰箱冷藏室里,关上冰箱门才回头看我,倒也没说话,只是以眼神告诉我“坐”。


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门儿,简直都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我若无其事道:“吴邪和胖子呢?”


张起灵道:“出门了。”


我“哦”了一声,找不到新词儿,只得大眼瞪小眼的跟他对看着。


如果有需要,我能跟别人侃上三天三夜不带重复的,但对着闷油瓶不太敢,他对张海客很熟,对我更熟,话说的太多,容易叫他看出来。


扯了扯衣领,我故意露了露脖子上那行淡淡的墨痕纹身,对他道:“族长你吃饭了么?”


张起灵摇摇头,我说正好,我也没吃,我开了车,咱们去镇上吃吧?


张起灵又一次摇头:“在家吃吧。”我下意识去看冰箱,谁知道他压根不理我暗示的眼神,径自往厨房走,我纳闷的摸摸后脑勺,心想你现在不吃包它干嘛?




在沙发上坐了最多十分钟,闷油瓶就出来了,手上端着两个大海碗,对我说:“吃饭。”


如果我没猜错,那两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就是我们的午饭。虽然没对他的亲友情抱有太多期待,但敷衍成这样,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沉吟了一下,试探地问:“族长,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闷油瓶没理我,拿来筷子和老干妈,率先坐了下来。我一看他态度坚决,知道再劝就不合适了。心情复杂地跟着坐下来,我挖了一勺老干妈搅了搅,一个荷包蛋还有一些牛肉从碗底露了头。我愣了愣,随机便笑了,这还有点待客的样子。


吃完饭我就犯困,在雨村这阵子,我的作息相当健康,早睡早睡,中午还要午休会儿。但我不知道张海客有没有这个习惯。在我心里,张家人普遍过的比较压抑,就连闷油瓶也是在发现午休的“好处”后才开始跟我保持一致的。


我原本打算等他进屋后我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张起灵格外精神,完全没有之前吃了饭就回屋休息的自觉。他不睡,我只好陪他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哔哔了半个多小时,看的我更困了。狗血连续剧一点意思都没有,老子以前的日子过得都比他们演的像电视剧,我撑着头努力睁大眼睛,昨晚没睡好的后遗症跑了出来,此刻我困累交加,感觉这次玩的挺没意思。以闷油瓶的性格,很可能连提都不提家里来亲戚这件事,要我来说,没准胖子还觉得我在吹牛。好好一场大戏,不能连分享成功喜悦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提起了精神,打算临走时放个大招。




下午我没能撑着,还是靠在沙发上睡了会儿,可能是流汗了,睡梦中我感觉脖子上有点痒,于是顺手解开了两个领口的扣子,这种痒感随之便消失了。醒来时我看了看表,四点多了。闷油瓶把我的果篮拆了,坐在旁边削水果,见我醒了,就切了一半苹果给我。


我推辞了一下,说晚上还有活动,就先走了,等吴邪和胖子回来代我问好。


闷油瓶“嗯”了一声,起身要送我。跟着他并肩走到门口,我忽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一件事。”我转过头,十分严肃的看着他,对他道:“我是你爸爸。”


闷油瓶眯了眯眼,眼底有一闪而过的不爽,我怕惹毛他,忙装作一脸不明白的样子补充道:“来之前遇到黑爷,他让我转达给你们的,这话什么意思?”


这一次闷油瓶没理我,直接回了屋。这种反应也算是在我意料之中——毕竟站在他面前的是“张海客”,同脸不同命说的就是我和他,反正该传话的时候闷油瓶从不装哑巴就行。


神清气爽的出了家门,回去的路上我开的快了点。今天这场大戏快把我的私房钱掏空了,租车我都只敢租半天的,超一个小时都得加钱。


去镇上还车时,闷油瓶给我发了条短信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一看这话,就知道今天算是瞒住了,美滋滋的打开列车时刻表,最近一班从杭州过来的火车七点多到福建,我算了算时间,回了句:九、十点吧。




忙好之后我就去之前开的小旅馆房间里,洗澡、卸纹身,换衣服,想象着胖子知道我居然瞒过了张起灵时的表情,美的我都想替他给自己颁一座小金人。


八点半一到,我就退了房,出门打车回家。大门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我没叫人,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成想闷油瓶警觉性太高了,我才把院门关上,他从屋里冒了出来。


我心里那种得意还没褪干净,见到他笑容都比往常深点,几步走到屋里,见面没说话,先亲了他一口。


闷油瓶看起来不为所动,只是问我:“吃过了么?”


我拿起桌子上摆着的香蕉,剥开咬了一口:“还没吃,家里有剩饭么?我随便对付两口就行。”


闷油瓶点头,又说:“先去洗澡。”


虽然以闷油瓶的性子,让他对我的王者归来表现的太过热情并不现实——之前我去青铜门接他,他都淡定的跟只是去隔壁串个门似的,但我总觉得他的反应太平淡了,说好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带着这种疑问我去了浴室,匆匆洗了个澡,顺手把自己今天穿的衣服也洗了。还没来得及晒,就听见张起灵叫我吃饭,想想晒衣服也不是急事儿,我就洗了手,先去吃饭了。


晚饭还是面条,哦,这次牛肉和荷包蛋摆在上面。这个点了,吃面无疑是最省时省事的方式,如果不是知道张起灵冰箱里还藏了一窝小兔子,我肯定也会吃的很高兴。我吸溜着面条,心想,瞎子去跑滴滴了,小哥难不成是有样学样,跑起手工外卖了?


吃饭完我让闷油瓶帮我去晒下衣服,我一边留心着院子里的动静,一边悄悄打开冰箱,一家兔子都在里面,整整齐齐的,一个都没少。


“在找什么?”张起灵冷不丁出声,我一扭头,差点没吓尿,飞快的关上冰箱门,我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我有点没吃饱,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吃的,那兔子谁做的?还挺好看。”


闷油瓶的眼里有一点笑意,给我的感觉跟之前那次特别像。


我镇定地看回去,同时告诉自己,幻觉幻觉,看穿什么的,是不存在的!我用一种特别无辜的眼神看他:“怎么了?”


闷油瓶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我一看他今天下午的通话记录,差点站不住。


排在第二个的电话正是我今天租车的那个车行,第一个则是我二叔。


我忽然想起来,那辆车的牌照是本地的。闷油瓶一定是感觉不对头,悄悄记住牌照,找到了备案的车行,问清楚租车人之后又打给我二叔。


想到这里,我腿一软,差点给他跪了。闷油瓶像是还嫌我受的惊吓不够,居然把衬衫衣扣一颗颗解开。他闭了闭眼,然后盯着我看了片刻,身上的麒麟纹身便深浅不一的冒了出来。有了正版在这里,我才发现早上自己做的仿版挺假的,居然没搞渐变色。


睡觉时一定也是他扒着我脖子看纹身,那玩意儿经不住细看,人证物证立刻就齐全了。


我揉了揉脸,现在脸上肯定红透了,我尴尬地问:“小哥,你都发现了怎么不拆穿我?”


闷油瓶道:“你租的车是十二小时的。”


我愣了愣,擦,原来是为了让我回去还车,殷勤地对他拍拍手,我尬聊道:“勤俭持家小能手!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那什么,我今天累得很,就先回去睡了。”一边说,我一边绕过他往屋里走,张起灵几乎是贴着我跟了进来。




一个后踢,他踹上了门,然后把衬衫一脱,随手就丢到地上。


他这个准备自由搏击的架势,吓得我连连后退,语无伦次道:“你……你们张家千年名门,家风不能这么粗暴吧?我开个玩笑而已,你都一百多岁人了,别跟我计较。”我咽了咽口水,对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企图用卖萌感化大佬:“那什么……我要是哪儿做的不对,以后你慢慢教呗。”


闷油瓶眼睛眯了眯,这个表情让我心中警铃大作,也顾不上别的了,我立刻往外冲,结果还没跑两步就被张起灵拦腰搂住,他搂猫似的把我搂到床上。


我被他按趴在大腿上,还没反应过来,裤子就被他扒了。他按着我的腰问我:“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啊?”了一声,有点没反应过来,他一巴掌拍到我屁股上,“啪”的一声,半点都没带留情的。


疼的我“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口中喊道:“爸爸,你是我爸爸,哑爸爸饶命,别打我!我还小!”




【END】


吴邪:投降了 投降了




迪泽:

犬系和猫系的转变  ps.胖爷是一如既往的暖心熊系

【瓶邪】《失明》(虐狗慎)

风途石头:

胖子终归是知道我的感受,在我二叔说完那些话的时候,他还在企图为我负隅顽抗。我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巴乃,一样的人告诉我一样的收手。
只是那时候的我是退无可退,现在的我对一切都是心知肚明。只是从未料到如今依然能有一天还会有人跟我说,吴邪,放手。
我的心里依然有我的打算,但是这又要花费我很多的时间去理清楚,二叔说得对,如果我还是这种状态的话,我是真的不能再下斗了。
我没有回答二叔的话,也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二叔包了间民宅,我们暂时住了进去。
这件事闷油瓶应该是知道的,看反应,胖子甚至也知道。二叔总不可能是跟他们商量好的,闷油瓶我不知道,但是胖子一定是在斗里发现蹊跷的,而我没有发现胖子发现了的东西。这在十年以来是我赖以生存的杀招,如果我现在连这个都做不到,再妄想掺合一脚就是死路一条,我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任性的资本,我知道闷油瓶和胖子永远会陪我上刀山下火海,但是我不能拿他们开玩笑。在过去的十年里我曾经失去一个又一个人,我是踩着尸骨成长起来的,我追求的是现在的安稳,但是我们仍然在路上,我终究不能停。
在车上闷油瓶坐在我旁边,失去视觉全靠感应,我在脑海里幻想他的样子,这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我猜测他的脸上此时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凑近我一些,握住我的手。
二叔租的是老式的院子,有很多空房间,当天晚上我拒绝跟闷油瓶住在一起,有些事我需要自己想清楚。
在没有闷油瓶的十年里,我的一切都达到了巅峰,那可能是我这辈子再也无法企及的高度了,因为那时我只有自己,我无路可退。当闷油瓶再回到我身边时,我依然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和孤身作战的体力,但是我不会拼尽全力了。
我是懈怠的。
对闷油瓶的过度依赖和轻敌是我要解决的主要问题,而我选择这样去做。二叔说得对,我是半路出家,但是有的门进来容易,出来就难了。
吃一堑总会长一智,轻敌不算是大问题,而我思来想去,仍然不知道要怎样不去依赖闷油瓶,这是不受我控制的生理反应,当他靠近我身边的时候,我身体里的所有细胞都在叫嚣着放松,把警戒线拉到脚底下。
这是无解的问题,我这样去想不会改变任何事,后来我终于想通了,为什么老子非得不依赖他呢?这他娘的换个角度看还是好事呢,我可以更默契地与他并肩作战,更大程度地去关注他。
比如现在,想你妈逼的有的没的,我睁开眼睛是黑色的,闭上眼睛还他妈是,全世界都是黑的,凭什么?老子又不是没人爱。
我下了地,摸摸索索地往门口爬。这间屋子我从未看过,也不知道哪里放着什么东西,只好用手脚慢慢试探,我从桌子旁边摸过去,碰到了一个肉乎乎的东西,是人的体温。这大半夜的突然来这么一下简直是要把人吓死,我一声尖叫噎在嗓子里,出了一脑门汗,很快我就镇定下来,说:“小哥?”
我再次抬手,摸到油腻腻的大肚子。
“别趁小哥不在就对胖爷动手动脚。”胖子说。
“我操!”我爆了句脏口,“你他妈精神病啊?大半夜上我房间来干什么?要是小哥还说得过去,你来纯属大变态你知道吗!”
“一言不合就开车,你还有点人性吗?”胖子讽刺道,“是是是,现在还大半夜呢,在你和小哥的世界里时间永远都是半夜。”
他这句话一出口我心里咯噔一声,心想难道现在是白天?虽然我的眼睛被绷带遮着,但是还是可以感光的,可我现在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依然都是黑色。
我和胖子几乎在同时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感叹词,胖子说:“妥了,现在你算是彻底继承你那瞎师傅的衣钵了,胖爷出资给你们开一家盲人按摩院,实在不行出门算命也中。”
我一时没有回过味来,满脑子都是老子瞎了,瞎了,真他妈瞎了啊。我的情绪其实很镇定,我也一直告诉自己要镇定,但是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突然失去视觉的惊恐是不可言喻的,哪怕是我也不例外。我能控制住自己不要有崩溃的情绪,但是内心里对失明的恐惧却是货真价实的。
我抿紧嘴巴有些微微的颤抖,门口有动静,似乎是闷油瓶。他没有出声,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到他的表情,胖子说:“小哥,瞎了。”
闷油瓶的脚步声靠近,走到我面前,我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脑后感觉一松,而后绷带被解了下来,被捂住的上半张脸有一种放松的感觉,我用力地瞪大眼睛,眼前依然一片漆黑。
老子他妈的瞎了,瞎了啊。
闷油瓶依然没有说话,我猜他正在和胖子进行眼神的交流,我咧嘴笑了一下,张开双臂,对着眼前的黑暗说:“来,小哥,抱一个。”


吴二白走进房间的时候吴邪正和张起灵抱在一起,旁边的胖子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似乎是在等他们抱完了继续交流问题。吴二白看到吴邪的第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胖子说:“二叔来了啊,你大侄子瞎了,你们老吴家真刺激。”
吴邪离开张起灵的怀里,双目无神地看向前方,张起灵也侧过身子。吴二白走近,扒开吴邪的眼皮看了看,朝伙计吩咐了一声叫把什么医生带过来,他知道这个斗里会发生的事,但是万万没想到吴邪会瞎得这么彻底,张起灵和胖子敷过药很快就恢复了视力,一向命衰的吴邪又中头彩。
吴邪虽然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到底还是紧张,失明的人脸上总是会透着一种茫然,现在的吴邪看起来像极了那个十多年前的小老板。
“小哥。”医生在为吴邪检查,他出声唤。
“嗯。”张起灵回答,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片刻之后。
“小哥。”吴邪又叫。张起灵依然简单的应声。
吴邪下意识地要往张起灵的方向看,被那医生扳住了脸,再一次拨开了眼皮。
吴邪叫第三遍的时候,张起灵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这下吴邪彻底安静了,旁观的吴二白皱起了眉头,虽说他对这两个人儿关系并非一无所知,但是看着自己的侄子这样总不会很舒服。
“感染得比较严重,得每天用药草拔,二爷……”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称呼吴邪,“小二爷的眼睛起码得半个月。”
去你妈的小二爷,你全家都是小二爷!吴邪在心里骂,听到胖子嗤嗤的笑声。
那大夫嘱咐完之后就离开了,吴二白看着那两个人半晌,说:“你这段时间就现在这把眼睛养好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他说完这句,把目光转向张起灵,他们的目光短短的交接,吴二白朝他点了下头,也转身走了。
胖子从那秀气的雕花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前去用大手在吴邪眼前晃了晃,问张起灵:“小哥,你说你俩这算不算是官方盖章了?”
吴邪不知道刚才两个人的小动作,问胖子在胡说八道什么,胖子说:“你现在可以选择生孩子了,反正也跟坐月子似的。”
“去你妈的,你见过坐月子没?我要是坐月子最先叫小哥把你宰了吃了。”吴邪说。
胖子拍拍他肩膀:“加油,相信自己。”
一切挖坑自己跳的宝宝都是天使。
在养眼睛的这段时间里,吴邪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最主要的是两件——思考人生、黏着张起灵。在某种意义上,这两件事几乎是可以看作吴邪人生的缩写了。秉承着“我有病我骄傲”、“趁我病要狗命”的原则,他以前想对张起灵做而不好意思做的事,全都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了。
比如说无时无刻不牵小手。
单身狗协会成员、电灯泡荣誉组织十年会长王胖子对此类惨无人道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看不见的感觉让我十分没有安全感,这段时间里我特别黏闷油瓶,他要是一不在我身边,我就会有点六神无主。他打水的功夫我也要问胖子好几遍。
“小哥呢?”
“打水去了。”
片刻之后。
“小哥呢?怎么还没回来?”
“可能去给你熬药了。”
再片刻之后。
“小哥呢?”
“小哥被妖精抓走啦!”胖子怒吼,“我真是服了你了,胖爷去跟小哥换班成不成?你个小祖宗。”
我其实是故意惹他恼,每天听胖子吐槽诅咒是很大的乐趣,怪不得之前小花也很喜欢逗他。
我每天要换三遍药,那过程苦不堪言,我无法形容清楚那种痛苦,有点类似之前滴蛇毒,那种疼痛是直接从神经上传来的,这种疼痛是从眼睛一路连到神经上。我现在的大脑不太经受得起这种折腾,耐痛的程度也比以前弱了很多,止痛药不能天天打,伤害很大,不用药的时候我会痛到咬得牙根生疼。
有一次疼得不知道在咬什么,痛劲缓过来之后松开嘴,伸手摸到一手湿漉漉的,是闷油瓶的手臂,我脑子嗡的一声,不知道怎么反应好。闷油瓶一只手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拍我的后背,轻轻亲我的头发。胖子就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我还以为他会说我吴小狗之类的。伤害到闷油瓶对我造成的心理伤害非常大,哑着嗓子叫小哥,闷油瓶更紧地搂住我,我无力地叹了口气,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
二叔知道我这两天闹得凶,这药上到越后头越疼,因为都是深处的虫子了。我估计他看我这样也挺内疚的,我牙口一向挺好,再加上刚才摸到的,估计闷油瓶出了不少血,我听到二叔在我面前说话:“小张,你去打个针,让大夫把你伤口处理一下,我跟小邪有话说。”
闷油瓶的肢体动作让我感觉他在犹豫,片刻之后他又用力地搂了我一下,要起身,我拽住他不让他走。
胖子倒抽一口气,“啧”了一声,我猜我二叔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好看,不过我瞎了我怕谁啊,再恐怖我也看不见,就是死死拽着闷油瓶。
“二叔,你要说什么我心里有数,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什么都想得通,您是我亲叔叔,我要怎么做,我想您心里也有数。”我说。
我二叔没有回答我,我猜他现在一定在看着我,眼睛里装着一大堆很深沉很无奈的我看不懂的东西,我小时候就因为他的神秘一直很怕他,不过到我现在这个程度看他还是这个样子,就寻思没准我二叔就是那么故弄玄虚的一个主,虽然我还是很怵他。
屋子里沉默了一小会儿,我感觉到有人摸了摸我的头发,二叔的叹气声就响在我头顶,而后脚步声离我而去。
我倒是没有想到二叔竟然会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这在我小时候都不是常见的事,我高冷的二叔一直像朵高岭之花似的,怪不得这么多年一直打光棍。
“二叔老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胖子说。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回他:“你跟我二叔才差多大,怎么没见你万水千山总关情呢?”
“胖爷一直是个多情种,永远青春荡漾。”胖子说。
“这就是你这么多年打光棍的原因吗?你还小,还不定性呢。”我乐着说,用指尖摩擦闷油瓶手心里的茧。
胖子这种观察力细腻的人最见不得这种小动作,分分钟想打死我,他架起嘴炮的时候连闷油瓶都一起轰,不过我们不理会他。
“小哥,我饿了。”我话虽说着,但是握着闷油瓶的手并没有松开。就听见胖子跟闷油瓶说:“你看我干什么?”我脑子里有画面,胖子一张写满卧槽的懵逼大胖脸,有点想笑。
“操!”几秒钟之后胖子站起来,椅子咯吱一声,他骂骂咧咧的出门去了,扬言要把我俩剁成肉馅包子。
他还真出门去买了包子,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不想再看你俩在那儿喂饭吃了,丧心病狂,你他娘的是瞎了找不到嘴吗?”
“卧槽,你要不要跟病号说话这么凶狠?伤害到我幼小的心灵了。”我因为瞎满脸茫然,一只手还抓着包子,想必看起来十分呆萌。
胖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我看起来就像傻狍子。我听到“啪”的一声,然后胖子怒道:“这还是胖爷买的呢!”
闷油瓶往我空着的手里也塞了一个包子,肯定是胖子没吃饱,想要偷我的包子吃。
当天晚上胖子把我和小哥的泡脚盆藏起来了,十分阴毒。要不是我现在有硬伤,肯定要拿砍刀出去跟他拼命。晚上的时候眼睛上的绷带可以拆下来,闷油瓶亲了亲我的眼睛,这是我俩的日常任务。
“胖子太过分了,等我好了我要把他的足浴盆低价卖给隔壁大娘。”我跟闷油瓶说。
闷油瓶似乎并不是十分赞同,因为他一直很喜欢胖子的脚盆,但是胖子不允许我们跟他买同款,说这是他作为单身狗最后的尊严。
真是有价值的最后尊严啊,胖子有很多最后的尊严,不给我和闷油瓶泡泡糖吃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我的眼睛现在已经可以感受到光线了,白天上药之前也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但是他们不允许我睁眼睛。闷油瓶叫我不要担心,我的眼睛很快就会好了。
“小哥,我失明的这段时间你有什么感觉?”我问。我自知我黏人得过分,可是这闷油瓶子似乎也享受得很,听到我这样问,就说:“还好。”
“其实我都知道了。”我说。
“什么?”因为我现在已经不能从他脸上读出回答,所以他开始回答我没有营养的问题。听闷油瓶说废话也是一件很爽的事,这么多天我玩得兴致勃勃。
“现在我瞎了,你也不用再伪装了,恢复你张秃子的本来面貌吧,反正我也看不见,咱俩又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一本正经地说。
闷油瓶知道我不会说什么严肃的大事,但是估计也没想到我在这里胡说八道,很无奈地“啧”了一声,压上来吻我的嘴唇。
我们两个亲吻得难分难解,不知不觉就都脱光光了。这段时间玩得还很情趣,毕竟眼睛看不见了其他地方都很敏感,每次都又刺激又爽,体验十分新鲜。
前戏做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问他:“小哥,咱俩是不是大白天做过?”
他这个人心眼坏得很,因为我眼前总是黑色,不分昼夜,所以他告诉我黑天了我就会相信,这样一想他肯定哄骗过我,还把我带出去做过一回呢,之后第三天我把时间捋了过来,总感觉不对劲,这个人真是贼他娘的坏坏。
闷油瓶听我问也不回答,又来亲我企图蒙混过关,我不干,抓他头发把他拉开,然后就听到门口胖子一声卧槽。
我和闷油瓶面面相觑,我问:“你没锁门啊?”
“忘了。”闷油瓶说。
那一天,我和闷油瓶的脚盆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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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破绽

熙AKIRA:

昨晚南京篇更新衍生
#瓶邪##他们又在干什么#
(我没瞎你才瞎了我就是装一下![doge])

我的眼睛很快恢复,虽然不特别彻底,但已经可以看清东西。我在窗台那看到楼下闷油瓶过来的时候,忽然有了个缺德的想法。
我问胖子:“他知道我眼睛好了吗?”
胖子摇摇头:“小哥刚过来,就直奔你这来,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还不知道?”我突然想装瞎,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于是我道:“配合一下,就当我还瞎着。”
胖子拍了拍我肩膀:“保重,我打赌你瞒不住他。”
我啧了声,我本来只是随口说说,但胖子也未免太小瞧我,我道:“别小看老子的演技。”
胖子呵呵,表现出十足的不屑,令我很不爽,并且坚定了要骗闷油瓶的想法。

没多久,闷油瓶就从楼下上来了,我立即放空双眼,侧着耳朵假装在听门口的动静。
胖子倒是配合,道:“小哥来啦,快来看天真,眼睛还没好,你说这可咋整。”他说着就往门口走,又道:“都快抑郁了,你俩聊聊吧,我出去转转。”
我奇道:“你去哪,怎么他一来你就要走。”心里却说赶紧走,我抑郁个几把,这也太夸张了,肯定会露馅。
胖子回头给了我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当然,我假装没看到,就听他说:“我怕我也瞎了。”

胖子走后,闷油瓶又在门口站了会,我依旧侧着耳朵对着他,然后问道:“小哥?”
闷油瓶嗯了声,算是回应,接着几步走到我床边,挨着我坐下来。
闷油瓶看上去风尘仆仆的,显然是刚从斗里出来就赶过来的,可见是关心我的安危。但我知道他清楚我眼睛的状况,只是恢复早晚的事,也不必太过担心。于是我继续强行装瞎,同时也想知道闷油瓶到底能不能看出来。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其他的感官会非常敏感,我仔细回忆,之前看不见的那段时间里,连我的鼻子都变得很灵,想着我就对闷油瓶道:“吃午饭了吗,我好像闻到隔壁病房的菜香了。”
闷油瓶又嗯了声,我注意到他开始打量我,心里不由得开始打鼓,越来越觉得装不住了。但表面上我依旧淡定,问他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这倒是真心话,我确实也担心斗里生变,难免有些刮蹭之类的。

闷油瓶却摇摇头道,“你的眼睛,恢复怎么样了?”
“你没事就好。”说着我故作惆怅,叹口气:“眼睛说是能好,但现在还是啥也看不见。”
闷油瓶很认真的继续问:“看不见还是看不清。”
我心里一个激灵,心说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硬着头皮继续瞎掰:“看不见,全靠听。”

闷油瓶点点头,忽然,他的头就朝我靠过来,那双总是淡然的眼睛里透出探究的神色。
我顿时血往上涌,强定住心神才没变化任何表情,因为他竟然真的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所以按照我自己的说法,我不应该感到他任何动作,也不该有任何反应。
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闷油瓶甚至屏着气,我除了能清楚地看到他在慢慢靠近,其他什么也听不出感觉不到。
这人想干嘛?我几乎要对起眼看他鼻尖几乎就要挨上我的鼻尖,但那肯定会穿帮。
这样僵持了片刻,我近距离看到了闷油瓶一个高清的笑容,接着他道:“你能看见。”说着还顺势在我嘴上亲了下。

这他娘的就很犯规了。我顿时破功,放弃了,我心里高兴,但依然有些泄气地看着他:“你怎么发现的?”看来我这演技和张教授还差的远。
闷油瓶伸手扒我的眼睛,又仔细看了看,我转起眼珠,让他看个清楚。
闷油瓶确认我没瞎,道:“你刚才没有继续问。”
“问什么?”我一愣,难道真的是有破绽?
闷油瓶回答道:“没问我到底有没有受伤。”

我一个激灵,顿时恍然大悟,这果然是破绽。他刚刚只是摇了摇头,我看到他没事,就立马表现出了如释重负,但我不应该看到,我却没有继续追问。
这他妈完全就是因为我太在意他的安危,而且闷油瓶还吃准了这一点,想想实在是很气了。
可闷油瓶脸上有些得意,又道:“而且。”
“还有而且?”我不能相信。
闷油瓶抬手用手指蹭了下我的脸,动作很流氓,道:“你刚刚脸红了。”
我抑郁了。

16n:

【瓶邪发糖组】《人间景》

晚……晚了一个多小时QAQ……


【瓶邪发糖组】2048

瓶邪817发糖组:

关山:



2048设定。蛇精病系列之2048。


哇,祝男神节日快乐,情敌老张顺带快乐一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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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想出去的人都要在这几扇青铜门里和人决斗。


黎簇站在门边回头看看正在往自己脖子上绕围巾的吴邪,“老板,天这么热,你别把自己捂死了。”


“你懂个屁,”吴邪把多余的两端打成个蝴蝶结,蝴蝶结随着他走动的幅度上上下下地晃动,“这叫战术。”


战术什么的看不出来,骚是真的。黎簇耸了耸肩退到一边,挨着苏万问他,“你看老板这把悬不悬?”吴邪现在是五次方,照理说是个安全的段位,但是架不住顶头的汪藏海这个老不死的非要把吴邪往死里整,他们不得不跟着一起玩儿命。


苏万摇摇头,“鸭梨你忘了,汪藏海现在打不了老大。”


 


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回到原本的现实世界,这是每一个被莫名其妙拉进来的人最大的愿望。苏万刚来这里的时候,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想这个诡异的世界是怎么产生的,但是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因为另一个世界里都没人说得清楚宇宙起源。所以之后苏万每天晚上思考的内容变成了如何离开这里。


黎簇、苏万以及杨好在三个月胆战心惊的生活里渐渐搞明白了生存的规则。所有人的后背和手臂都有一个数字,这个数字从1开始,代表2的X次方。每个人从一次方开始,每杀死一个同次方的对手,手臂和背后的数字就会增加1。如果不幸地被别人杀掉了,苏万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会去哪里,可能就是真的死了。


“这里是同级之间的战场,越级的战斗无法发生,”吴邪曾解释道,“所以即使对于最弱小的一次方来讲,最危险的也不是二次方到十次方,而是所有一次方。我们的对手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不是任何比我们强大或是弱小的人。”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和之前那一个世界的稍有不同。


 


然而作为唯一一个十次方的汪藏海,他想要解脱已经很久了。


“汪藏海是十次方,他想要出去,甚至他想要死,都只能由另一个十次方来完成。”人有寻求生存的本能。在这个世界呆久了,人们会慢慢意识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往上爬的过程中无论如何都会存在死亡或者牺牲,五次方或者六次方通常是一个瓶颈,人们会发现越往上就意味着越接近汪藏海。而到了九次方的时候,离汪藏海的十次方就只差最后一步。


成为十次方这么久的汪藏海,不是普通人可以面对的,成为九次方更应该代表着离死亡只差最后一步。


 


千辛万苦爬到食物链顶端,却发现事实真相是依旧要被人杀死,没有人喜欢这种结局。八次方们和七次方们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费尽心机保持着这个微妙的平衡,约定同级之间不再互相进行决斗。而即使是唯一一个十次方,在无法越级挑战的规则下,汪藏海也拿这样的局面没有办法。


这个暂时稳定的局面结束于吴邪出现的时候。“为什么我出现了汪藏海就坐不住,嗯?”吴邪翘着二郎腿坐在候场的椅子上,张起灵在旁边给他递瓜擦脸,“因为我之前搞死了他全家。”确切地说法是搞死了他第十八代徒子徒孙,太监哪有真后代,都是他干儿子干孙子干曾曾曾曾曾曾曾孙子。


张起灵比吴邪高一个次方,这是吴邪的主意。这样两人可以永远避免在决斗场上面对的窘境。张起灵不会杀他,吴邪对此非常有自信,虽然前者对自杀这一行为始终抱持消极态度,但是非常时刻来临时,吴邪还是认为张起灵会为了保全自己而在决斗场上自杀。他想的一点没有错,这的确曾是张起灵的打算。


 


大部分人都不喜欢双手沾满鲜血的感觉,吴邪和他身边的人同样如此。


“但是既然来了,那就得活下去。如果非要打死人才能活着,那就这么活着。就是活着对我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好事。”解雨臣盘腿坐在吴邪身边,伸手点了点吴邪的额头,“你死了,那人就是六次方,我给你报仇。走吧。”他也比吴邪高一个次方。


吴邪重新打理了一下颈边的蝴蝶结,昂首挺胸地走出去。


“天真这次应该可以轻松搞定。”


“+1。”


“瞎子你他妈嘴里有东西别说话!喷老子一脸。”


“他娘的不好意思,”黑瞎子凑到胖子脸上看了一眼,“哟我的青椒怎么到胖爷您脸上去了,不要浪费。”


“胖爷我这两天都没洗脸。”


“……没事没事,猪油香。”


 


这场决斗出乎意料地顺利。吴邪下场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远方高台上坐着的汪藏海,狭长有神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他有预感,接下来的决斗也都会这么顺利,直到他成为十次方,遇到汪藏海的时候。


微妙的平衡是暂时而不稳定的,在汪藏海费尽心机的挑唆下这种平衡局面终于开始摇摇欲坠。


“这么顺利?”黑瞎子皱了皱眉,“这个老妖精急着要小三爷的命。”


解雨臣冷哼一声,“也要看他拿不拿得走。”


 


从青铜门离开,到晚上回去后吴邪才解开了骚气的蝴蝶结,他把围巾丢到一边,露出脖子上深深的伤口。


“老大,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苏万在厨房洗碗,黎簇和杨好早就在沙发上睡死了。


吴邪轻哼一声,“都是千年的狐狸,他跟我玩儿什么聊斋。搞得死一次,就可以搞死他第二次。”说完吴邪回头冲着张起灵一笑,“对吧小哥?”


张起灵难得地微微勾了勾嘴角,“恩。”


好宠溺,苏万打了个冷颤,赶紧抚了抚手臂上突起的鸡皮疙瘩,继续忙着洗碗。


吴邪在沙发上朝张起灵勾了勾手指,后者乖乖地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自觉地等吴邪躺在他腿上后帮他按摩肌肉。


黎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黑眼镜把他往旁边推推,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咱们也别忘了,这里不止一扇青铜门。”每扇青铜门都有各自作用的区域,居住在其中一扇青铜门辖区内的人无法进入另一扇青铜门决斗,除非搬家。


 


在汪藏海到底是想死还是想出去这件事上吴邪没有兴趣,他计算过一个十次方的出现需要牺牲(2^9-1)个人,这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这个世界的容量有限,并且,决斗中每牺牲一个人就会重新又有一个人被带进来,每次有一人个跨越一次青铜门的不同辖区就会造成两边辖区容量中人数的变化,因此失去一个基本单位的青铜门辖区里也会有一个人被带进来。


这种游戏规则实际上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最高级或许不止可以达到十一次方,可能是十二次方十三次方甚至十四次方以上,这由这个世界的容量决定。但是一旦达到某个次方,世界的容量达到饱和,其中的所有人都无法支持再产生一个相同次方,那这个世界才会从暂时的微妙的稳定转变为彻底的永久的稳定。


不过这也意味着会有更多人死在青铜门背后。


 


吴邪皱了皱眉头,他看看正在打瞌睡的杨好和已经清醒过来的黎簇,“你们几个数学怎么样?”


杨好打了个呵欠,慢吞吞地回答道,“一加一等于三。”黎簇伸腿把他从沙发上踹下去,接着扬着头说,“看你要我干嘛了,小学数学我还是会算的。”他说完一指苏万,“不然老板你问他呗,他以前和我们班数学课代表可要好了。那女生又漂亮又聪明,苏万每次和她讨论数学题都不带我。”


“诶鸭梨,那是带你你也听不懂啊。”


黎簇对灯翻了个白眼。


 


“青铜门不同辖区里的同级次方不能决斗,我们可以利用这点,”吴邪沉吟一声,扭头要去拿纸笔,旁边一只修长的手就递过来个夹着笔的草稿本,“嘿,小哥知我心。”


张起灵轻轻地揉了揉吴邪的光头。


解雨臣轻咳一声,胖子吹起了口哨,黑眼镜是瞎子他“看不见”。三只小的忽然打起了呼噜。


吴邪脸皮厚得坦克都打不穿,他拿起纸笔开始涂涂画画,“只要保证每个青铜门辖区里的同级次方都难以发生决斗就可以避开汪藏海的陷阱。”


众人点头。


“这个结果需要分这几个步骤,我们演绎一下。”


撇开本身不愿意主动进行决斗的人,想要保证特定辖区里同级次方不发生决斗,最有效的方式是使这片区域里最大可能地分布不同次方的人群,同级的人数越少越好。并且,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这个辖区的容量饱和,这样这个辖区里的局面才是稳定的。


“达到饱和的方式很简单,每个人每跨越一次辖区就会有一个人被拉进来。在重新安排每个辖区里不同次方的居民分布的时候,应该会有很多一次方出现。很快人就会满了。”


吴邪并不想达到十一次方、十二次方甚至十三次方以上。在他的猜想里,即使达到十一次方也不能离开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的容量在运行合理的情况下足够支撑十二次方十三次方甚至更高级的出现。这也意味着仅仅这样一个人背后就是(2^11-1)、(2^12-1)甚至更多的人已经死在青铜门里。


生存才是吴邪的目的,胜负本身不是他追求的事。


 


“但是人心是很难预测的,”吴邪之前已经计算过,这个世界的容量最高可以支持出现十七次方,前提是所有人的行动都按照计算一样精准,“也许有人不愿意挪窝,我们要早做准备。”


“虽然老大的计划里没有人会死,但是只要有人和预测的不一样,那就说不准了。”苏万拍拍黎簇的肩,“鸭梨,咱们明天得小心点儿。”这个世界里越级杀人会被直接抹杀,寻常时刻这种情况不会出现,但是非常时期一切都是不同的。


“好,”黎簇点点头,“咱们明天再带上杨好。”


解雨臣一行人看着吴邪脖子上的伤痕,心中并不放心,“吴邪,那我们仨明天去两个辖区,剩下那一个你和张起灵去。”


“我会一直跟着吴邪的。”张起灵点点头,紧紧抓住吴邪的手。


 


即将跨越辖区边缘的时候,吴邪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他呛了一口,突然就咳得惊天动地。


“小哥小哥别紧张,”吴邪抬头缓了缓,冲张起灵笑了笑,嗓子更哑了,“又要干一票大的,我是太激动了。”


“小哥,你看,这四个辖区有的互相不挨着,如果每穿越一条边界就会增加一个人,那咱们到对顶的那一个的时候跨越了两条边界,已经多出来俩人了。”虽然平白把人拖进这个世界太过冷酷,但是他自己已经身在局里,为了保全大多数人的性命,他不得不拉来无辜的人维持最大的稳定,他也会努力保证这些人的安全。


这让吴邪不得不想到当年他拉黎簇他们入伙的事,还有之前无辜的十七个人,还有更多的人。只不过每一次他都做了同样的选择,他只是想活着而已。他们都想活着。


 


张起灵看了看身边陷入自己思绪的吴邪,他意识到吴邪是在怀疑自己每次做的决定都是不是需要那么冷酷,“你没有错。”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吴邪都是被动地被拉扯进漩涡里的人。挣扎的是吴邪,反抗的是吴邪,但是犯错的不是吴邪。他在别人为他设下的迷宫里游游走走,观察思考,找到最薄弱的环节,粉碎撕裂那些出离恶毒的阴谋。能在最不利的情况下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是吴邪最大的优点,而不是他的弱点。


“你不拖他们进来,他们也迟早会进来。”这是个吞噬人的世界,吴邪的计划如果成功,至少容量饱和之后就不会再有无辜的人被传送进来。很多人都可以幸免于难。而已经被传送进来的人,吴邪也在尽力保证他们的安全。


“你非常好。”张起灵抱紧了他。


 


天快黑的时候杨好三人已经完成了吴邪交给他们的游说任务。尽管人性难测,但是在生存的本能面前,没有人能够抗拒这样的提议。


“这下那个老不死的可没有办法了。”杨好得意地说道。


“没错,就算他比咱们高级也没办法,他除了比咱们高级也没别的了。”


黎簇把手里的香蕉皮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说道,“这可不,这个老不死以前也是除了比咱们老板年纪大也没别的比得过了。”


苏万点点头,“所以说,比道行还是老大更像狐狸精。”


“恩!各种意义上的。”


END


从来玩不过老吴的汪汪汪。


瓶邪817发糖组:

阿残:

i w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莫名其妙的一口“疑似糖”喂给大家,祝大家周年快乐!


新的一年,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